他刚上吊不久,还未死透,这一摔恰好摔的猛吸一口气,又活了过来,只是吊了许久,人尚不完全清醒,眼皮半睁不睁,因小腿剧痛而浑身抽搐。
这一下令沐天波喜出望外,他狞笑著凑到沙定洲脸前,面孔因仇恨已扭曲至极,低吼道:「沙定洲,你可认得我是谁?」
沙定洲虚弱地擡眼,顿时满脸惊慌,用喑哑的嗓子气若游丝地道:「彩……彩莲?我,我不是有意……啊」
沐天波转动刀,伤口被挤压,不断流出鲜血,刀剑与他胫骨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再看!」沐天波咬牙吼道。
疼痛之下,沙定洲又恢复些许神志,凝神看去,只见那张脸渐渐清晰,却又始终认不出,似是许多张脸重合到了一起,有沐家人的有他手下土目的,更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
「你,你……」沙定洲面色惊恐至极,嘴唇颤抖,始终说不出话。
「再看,再看!」沐天波盛怒之下拔出刀,不停的往沙定洲下身砍戳。
沙定洲惊骇至极,高声惨嚎,痛哭流涕,不多时便张目而逝。
「啊!」沐天波难解心头之恨,用刀切臊子一样不停砍下,沙定洲的身体很快便被肢解,再然后切成肉糜,露出森森白骨。
沐天波每砍一刀,那血肉便溅在他身上些许,当他终于力竭,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染成血红,仿若地狱修罗。
守备兵在大堂门口,静静看著这一幕,不敢打扰。
沐天波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过了一会儿,气息才渐渐平稳,整个人动也不动,就像死了一般。又过许久,沐天波颓然起身,像一具提线木偶一般跌跌撞撞的往后院走。
他躺了将近小半个时辰,沐王府里的残敌已被清空,所以守备兵也由他行动。
只见沐天波也不擡头看路,却在府中穿行自如,很快便到了一处烧成焦黑的屋舍前。
沐天波跪下,高喊道:「娘,儿子回来了!儿子给你们报仇了!我没给先祖丢人!」
说了这话,沐天波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极惨,渗人至极,令周围守备兵听了,无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守备兵中,有人小声私语:「这是什么地方?」
「应该是沐家的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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