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来一股强烈的震感,从声音位置判断,应该是船艄柱断裂了。震动将船长室内一副油画震落,掉在海水里。
卢卡斯松缓步上前,捡起油画,擦干上面的水迹,然后将其重新挂回墙上,又调整片刻,终将油画摆正,分毫不差。
就在此时,船体再次倾斜,一股巨浪冲入船长室中,将卢卡斯松和他的油画彻底吞没。
评议员们在棱堡上守了一夜,前半夜时,海面上漆黑一片,但炮声响亮,双方交战似乎难解难分。到后半夜时,炮声逐渐稀疏,评议员们的心情也随之跌入谷底。
大约凌晨三点前后,海面上炮声已停,只能零星地听到几声枪响。
同时有零星的小艇返回巴达维亚港,据这些幸存水手说,海面上战况并不乐观。
不过因为天黑,这些水手并未看清整个战场,所以评议员们还抱有一丝侥幸。
有评议员自我安慰道:「巴达维亚水道狭窄,海上航行危险,所以总督决定明早再返回港口,一定是这样!」
还有评议员双手捧著《圣经》祈祷:「全能的主,求你垂听你仆人的呼求……」
似乎对虔诚祈祷的回应,在巴达维亚以南一百二十里,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红光,火光映照著山体,仿若一个巨大的闷烧火堆。
大约三分钟后,一股低沉的闷响,滚滚而来,那声音比千余门舰炮齐发还要厚重。
所有巴达维亚市民一齐回头眺望,只见萨拉克火山的山腰,围绕著一圈暗红光晕,把低空云层染成一片暗红。
接著又有一团亮橘色的喷发柱瞬间从山腰拔起,那柱子高约四百余丈,斜刺向天空,不断翻腾,顶端迅速暗淡成了暗红色,接著被夜风撕扯成灰云,遮蔽了后方的星空。
接著喷发柱的颜色快速暗淡,有微弱的蓝色电弧在其中闪烁。
许久后,喷发的炸响才远远地传来。
在爪哇岛上生活的百姓,无论土人还是荷兰人对火山喷发都十分熟悉,平日或许还要惊叹造物神奇,如今舰队决战未分胜负,评议员们也没心思观看火山喷发的盛景。
有仆人靠近道:「老爷,火山灰要来了,请回房内暂避吧。」
范德米尔道:「舰队还没分出结果,我们怎么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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