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烈马终于耗尽了力气。
葛红颤声道:「成了!」
闻听此言,八百名士兵齐声欢呼,欢呼声令山林、河流都微微震颤。
李鱼特意跑到水坝后去,只见芝利翁河主河道,仍有水在流淌,河床只是水位略降,并没有完全断流,又赶忙跑回指挥,略显慌乱地道:「葛大匠,水坝漏了。」
葛红闻言得意地笑道:「合龙埽不是实心的,当然就会漏,我用的这招叫「淤填自堵』。
下合龙埽的时候,水从其中透过一部分,不至于一下截水太多,把合龙埽冲垮。
而芝利翁河多泥沙,这些这些泥沙就会逐渐淤堵在合龙埽上,时间越久,泥沙淤积越多,水坝就越坚固。
水是世上至柔至刚之物,马塔兰蛮夷修水坝的时候,只知道拿沙袋往里头硬填,用蛮力堆料,自然怎么修怎么垮。
我们用以柔克刚的法子,借水治水,以沙防渗,所以即使草席卷卵石也能把河道堵上。」
王李二人听得目瞪口呆,齐声赞道:「妙啊!」
李鱼又急忙道:「那水要多长时间才能彻底堵上?」
葛红撚须道:「一昼夜足以!」
王汝忠大喜道:「好!那我们可就等著看红夷的笑话了!」
当日下午,巴达维亚城墙上,范堤正扒著城垛往下看,他的肚腩顶在城垛上,让他这个动作异常艰难。「哈哈!水高过了河堤,已溢出去了,看呐,看呐!」
范德米尔顾不上身份,也扒在城垛上往下看,只见护城河已经消失不见,巴达维亚城下是一片广袤的大湖。
湖水有五六百米宽,外城东侧的贫民区、甘蔗田全部都泡在水中,那些让范德米尔睡不著觉的接近壕全数被水淹没,一个都看不到了。
大夏的攻城士兵只能灰溜溜地退回围城阵地,因为芝利翁河下游地势极为平坦,所以围城阵地和甘蔗田几乎是同一海拔,那湖水还在不断向阵地蔓延。
围城阵地因为有平行壕的阻挡,暂时未被吞没,只是平行壕的水位也在缓慢上升,两侧的泥土被泡软,纷纷向水面崩塌。
照这个势头下去,24小时后,大夏东城的围城营地也会被水淹没。
罗伊斯掏出望远镜朝远处看去,然后兴奋地道:「阁下,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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