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用吊篮把这些人吊上来的,后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这些人像是在城里消失了一般,…」范堤知道,那些俘虏回到巴达维亚后,又被关起来了,理由是总督怕他们乱说话,影响军心。不过放回战俘的事是当著城南守军的面做的,总督没办法叫所有人把眼睛闭上,这事还是流传了出去。范堤当时就在总督身边,因此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为总督府工作这么久,他深知有些话不该说,明智的选择了闭嘴,继续往前。
路过一处酒馆时,又听到里面有几个汉人拿著传单道:「……这上面说,雇佣兵没有优待,一经俘虏,劳作至死,这是什么意思?咱……咱们算不算雇佣兵?」
另一人语气飘忽:「不………不算吧,咱们只是保护乡梓,又没拿钱?」
「巴达维亚是咱们的乡梓吗?再说姓苏的没给咱们涨工钱吗?」
「娘的!为了每天一顿酒钱,就把后半辈子搭上,也太不值了!要不咱们逃吧……」
范堤知道那些是华人甲必丹苏鸣岗招募的汉人民壮,围城乱局之中,还回来酒馆消遣的,除了浪人佣兵,就是这些汉人民壮了。
范堤走过运河大桥时,看到河水已从黑绿变为棕黑,河面上漂浮了一层棕榈叶、死鱼、老鼠尸体,臭得令人窒息。
这就是关闭水闸的后果,护城河、运河、芝利翁河都成了一块块独立的死水潭,水质恶化极快。范堤在城内挖的那些浅井,其实就是渗过去的运河水,经过泥沙土层的过滤,井水的外观好转很多,虽然浑浊有怪味,至少不是黑色的,里面也没有粪便和尸体。
可他心里知道,只要芝利翁河不恢复流通,巴达维亚的水质只会越来越差,浅水井的毒性也只是比运河轻那么一点而已。
现在城中已有人感染了疟疾、痢疾。
「范堤先生,咱们快走吧。」
眼看范堤在化粪池一样的河上久久驻足,负责护送他的荷兰卫兵脸憋得通红,连声催促道。范堤立马局促地道:「是的,是的,总督阁下还在等我。」
桥对岸,正有不少百姓聚集,等待过桥。
范堤是从西城到东城,而这些百姓是从东城去西城,其中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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