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应京委屈道:「咱们正一教,不是不讲究那个?」
张显庸眉头一皱,正要说教,就见茶摊边上有个小孩在踢毽子,一边踢还一边唱儿歌:「北风起,赤日倾,秋风瑟,寒蝉鸣……」
张显庸脱下蓑笠,上前蹲下笑眯眯道:「小友,贫道有礼了,你这童谣真好听,从哪学的?」张显庸大约五十年纪,蓄发半黑半白,慈眉善目。
可父母说过,近来坏人多,那小孩便谨慎地抓起毽子逃到茶摊去了,看来是摊主的孩子。
张显庸见状便对儿子道:「罢了,就在茶摊吃早饭吧。」
张应京眉开眼笑,走上前,选了个座位,然后招呼摊主上两碗面条。
张显庸趁著摊主煮面的功夫,向摊主打听起那歌谣的事情。
摊主手上不停,随口道:「哦,那是城里传出来的,最早是张神仙传唱的。」
天师父子对视一眼,张应京低声道:「果然在这!」
张显庸则向摊主打听张神仙的情况。
摊主道:「张天师是两个月前来浮梁县的,那是有法术的真神仙,有了他,我们便不用怕铲平王的贼兵了。好了,两位的面。」
两碗热气腾腾的素面摆在天师父子桌上。
二人此行为隐人耳目,都是做寻常装扮,摊主不知二人是出家人,只是茶摊简陋,只有素面罢了。张应京连续赶了五六天路,每天都啃干饼,睡荒庙,闻到面香味,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塞入口中。同在茶摊的还有个等著进城的中年汉子,看样子是外地人,闻言道:「铲平王?不是都剿灭了吗?」摊主提著水壶上前加水,同时道:「别的铲平王不知道,陈平安可还活得好好的。」
「这人是谁?」客人追问。
摊主道:「传言他原本是安福邹氏的佃奴,奴变时最早起兵,屠了邹氏满门。后来又攻下安福县,势力很大……」
客人中有个逃难老者,插嘴道:「那是个野牛窗的,在湖口烧杀抢掠,丧尽天良,我就是逃难来的,听说铲平贼又要南下了,你这摊子在城外,可得小心些。」
其儿媳道:「爹,你少说两句。」
「怎么,骂也骂不得了吗?」老者不满地嘀咕,不过声音小了很多。
那外地人道:「姓陈的不是在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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