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不许给天雄军供应军粮,一面给崇祯写密揭,打小报告弹劾卢象升。按理说,监军太监只有监察之权,不能插手地方具体政务,可监军的小报告能直达天听。
皇帝又是出了名的刻薄寡恩、猜忌外臣,监军太监有令诸地方官吏没人敢不从。
天雄军的粮饷很快便被切断,五千天雄军很快吃光余粮,只能饿著肚子奔赴南京。
卢象升求援兵不得,朝廷反而逼他尽快出战,解南京之围的圣旨一道接一道发下。
他深感无奈,抱定必死之心,率疲惫之师出兵。
除五千天雄军外,卢象升麾下还有他亲选出来的浙兵精锐八千余人,总兵力一万三千,粮饷、火药、马匹全部都缺。
大军从杭州出发,经湖州,过宜兴,再到溧阳、溧水,抵达秦淮河上游。
卢象升心知,这是北上南京的唯一一条官道,夏军不会不防,故行军十分谨慎,探马前出五十里,在秦淮河两岸搜寻。
探得夏军主力驻于牛首山、将军山一带,此地离南京约有二十里,位于秦淮河西岸。
通往南京的官道就在山、河之间穿过,是卢象升进军的必经之地。
卢象升便屯兵至秦淮河东岸的方山,与夏军隔秦淮河对峙。
因此番是仓促出战,卢象升便将胞弟卢象晋留在后方,集结士兵,押运辎重,高起潜畏敌避战,也待在后军。
就在卢象晋出兵不久后,驻守台州的大夏骑兵第一旅由张墨野统领,绕过关岭,转道处州、金华一线,长驱直入。
沿途州县兵力被抽调一空,根本不敢阻挡,任由四千马步兵直奔南京而去。
明夏双方在秦淮河畔对峙数日,始终无人主动进攻。
清晨,将军山山顶,雷三响拿著佛治新造的望远镜,朝大约二十里外的方山眺望。
只见两道壕沟环著山麓铺开,沟外鹿角、拒马密如荆棘。
卢象升大营占地千余亩,外延七八里都是侦骑警戒带,远哨直抵十里之外。
营墙之后,每隔百步就立著一座敌台,墙下只有零星巡哨走动,营内人影被布幔遮得严实,连炊烟都只在饭点齐齐冒过一阵,之后便再无动静。
他眯著眼数了半刻,既摸不清总兵力,也看不到炮位在哪,预备队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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