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便命数名亲卫,连夜送她回家。
不多时,母子三人的身影便隐没在夜色之中。
大年夜,其余候审的士绅缩在城外的犯人营中,人手半个糠团当做年夜饭。
这东西是用粗稻糠、麦麸混杂极少量的霉米加水捏成团蒸出来的,几乎是零营养,□
感粗粝喇喉,完全无法下咽,就是喂牲口,都很少掺这东西。
即便是逃荒的百姓,有树皮吃的情况下,也不会先吃袭糠团。
——
周延儒等士绅平日养尊处优,吃饭少则两人伺候,多则七八人布菜斟酒,一顿饭抵得上寻常百姓数月家用。
糠团这种东西,别说吃,有些世家出身的士绅见都没见过。
可士绅们已被折磨了一个月,饿得恨不得把冻掉的耳朵吃进肚子,糠团竟也是好东西了。
守备军刚发奢糠团,士绅们就像野猪拱食一样争相上抢。
吃过之后,众士绅听著城内的鞭炮声,不停痛哭,人人都咒骂钱谦益。
周延儒暗自垂泪,悔不该当初对崇祯的话阳奉阴违,若早与建奴议和,调关宁军南下,兴许南夏已平,他还是大明首辅。
大年初一,公审继续,主审官从顾炎武换成了黄宗羲。
公审到今天已是第四天,任顾炎武是铁打的,也得轮替休息了。
今日头一个提审的是周延儒,他早就没了脾气,学董祖常乖乖交代了罪行。
但崇祯欲与建奴议和的消息,他没说,一来这事极为隐蔽,仅限于他们君臣之间,钱谦益和大夏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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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江南士绅被折磨到这等惨状,周延儒心中没气是不可能的,左右是一死,他便能瞒的皆瞒。
周延儒审问结束后,提审宜兴陈氏。
陈氏家主陈于泰是崇祯二年的新科状元,此时尚在京城为官,替他受审的是陈于鼎,此人是南京翰林院编修,负责留在家乡协理家产。
陈氏和周氏一样,都是崇祯年崛起的新贵,而且两家还是姻亲。
两家互为奥援,为祸乡梓,共同激起了宜兴民变。
崇祯胁迫周延儒与建奴议和,用的就是宜兴民变这把柄。
因手段粗陋,毫无顾忌,这两户定罪很快。
之后受审的则是陈氏、张氏,再是曾氏、吴氏、陶氏。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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