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肉,算作答谢。
路上看见一串囚车驶过,车上囚犯不住喊冤,父女三人退到路边,向路人询问缘由。
一老者道:「都是些人牙子和债主子,新朝廷一来,这些人的活路算是断了。」
人牙子就是买卖人口的中介,比如王妈就是专往「梨园」输送人才的人牙子。
债主子就是放贷的,有开典当行的,有借贷粮食、牲畜的,还有放棉花这种实物贷的,叫做「花债」。
陈家欠的外债就是这样的花债。
这些债主子的手段多种多样,可都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利息极高,织户的织布收益,大多都进了花债主的荷包,一旦到期还不上,那利滚利能逼得人家破人亡。
要不然陈家也不会如此惧怕债务到期。
现在囚车拦路,三人也过不去,便站在街边查看。
陈大石突然指著远处道:「爹,你看,那不是咱们的花债主周掌柜吗?
陈阿福顺著儿子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周掌柜披头散发,脸色惨白,身子哆嗦,神情萎靡,双手被粗麻绳反绑著,蔫头耷脑地挤在囚车里。
「还真是。」陈阿福愣了,心中感叹世事无常,几天前他们一家人还担心花债到期,被债主子逼得家破人亡。
没想到几天之后,债主子反倒先他们一步家破人亡了。
「爹,债主子一死,那咱们这花债,是不是不用还了?」陈大石道。
陈阿福执拗地一挥手:「不行,一码归一码,人死债不能消,他若有妻儿,咱们该把债还到他家人手上。」
「嗯。」陈大石一点头。
就在这时,陈阿福突然想起一事:「糟了!王妈会不会也?走,我们快些去看看。」
囚车走后,三人加快脚步,到了王妈院前,大门紧闭,陈大石忐忑敲了敲门。
许久,才听里面有人低声短促地道:「谁?」
「织户陈阿福家的,来还妈妈的定钱。」
这一嗓子后,又许久没有动静,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何意。
又过许久,院里传来开门门的声音,接著木门嘎吱一声打开,有个小厮探出头来,机警的朝巷子两侧瞅瞅,接著闪身,让三人入内,后又关上门,重新锁好。
三日不见,王妈已大变模样,头发散乱,一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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