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青浦三县,各设一座官督商办纺纱坊,每坊先铺两百台三锭脚踏纺车,试点投产。
第二,模仿佛冶模式,建立行会管理散布民间的织户,宽幅脚踏织机的推广章程尽快定下来————」
夏王走后,陈阿福直愣愣坐在织机凳上,半天没回过神,手心汗水把老梭子浸得发潮。
预想中的呵斥、责罚、甚至性命之忧,一样都没来。
他方才吓得魂都飞了,可夏王讲话是那么随和,毫无王上架子,那些嘘寒问暖,聊家常的话,字字句句都砸在他心坎上。
从前听人说骂夏王是杀人魔王,可今天亲眼见了,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大错特错。
收工时,夏王已走了,众人排队在帐房前领工钱。
「王上吩咐,今日惊扰大家,所有织工多发五十文工钱。」
五十文不是小钱,足够吃一顿炖排骨,再配两块桂花糕,余下的钱还能打一壶好酒。
众织户们一阵欢呼。
陈阿福领工钱,沉甸甸的中玄通宝攥在手里,恍在梦中。
父子俩走在暮色里,陈大石一路上絮絮叨叨,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爹!夏王说要建纱坊,以后娘能去坊里做工,比在家摇单锭赚得多。
还有宽幅织机,低息贷款,咱家要是换一台,一天织的布能顶现在一匹半!
不过家里换织机的话,就不便再来织坊做工了,到底是继续来织坊,还是咱家自己干,这倒是个问题————」
陈阿福没搭话,只是脚步愈发轻快。
次日,城里就贴出了纺纱坊的招工告示,只招妇人女子,计件工资,工钱日结,还管一顿午饭。
陈家姨母当天就去报了名,三日后就上了工。
她从前在家摇单锭纺车,从早忙到晚,一天纺不了六两纱,纺的纱还不够自家男人织一个晚上。
现在进了纺纱坊用三锭纺车,一天能纺一斤八两,一天忙下来,到手的钱比陈大石刚进织坊时还多。
家里一下子又添了一份稳当进项,日子当场就松快了。
晚上时,陈家夫妇坐在桌边算帐,陈阿福织布又快又好,织布手艺顶尖,每天少说赚一百二十文钱,陈大石手艺稍逊,每天能赚九十文。
陈家姨母每天忙活完早晚饭,便去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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