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不上了。
可圆圆还小,人又聪明机灵,若能入学念书,说不定将来嫁个体面人家,不用一辈子困在织机上受苦。
陈阿福这般遐想著与家人出了城,城外二月仲春,草木青青,百花初绽,好日子才刚刚开头。
江南百姓庆祝花神节时,林浅已提前数日,乘隼船返回广州。
只因军情处接连收到了北方的几份急报。
洪承畴战败、李自成称帝、张献忠入湖广,三件大事几乎同时传来。
江南市井的日子渐趋安稳,大夏的北方局势已骤然天翻地覆。
尤其是西安之战的战况,最是出人意料,洪承畴好歹是一代名将,败的太猝不及防,必须立刻商讨应对之策。
以至林浅把叶蓁和两个儿子都留在了江南,只身带亲卫返回广州。
方一下船,林浅和郑芝龙便马不停蹄赶赴总参。
总参值房内一片繁忙纷乱,偏房中塘报舆图堆叠如山,算筹、令旗、朱笔墨锭散落各处,传令兵抱著卷宗快步穿梭,靴声踏得地板咚咚作响。
在屋子正中,放著一块两丈长宽沙盘,正是整个北方的地形,西北、东北和中原都囊括在内,各自旗帜人马,将北方大地插了个遍,犬牙交错挤作一团。
只扫一眼,便能觉察出北方大地烽烟四起,各方势力正绞杀得如火如茶。
「情形如何?」林浅道。
陆军参谋长徐奉节拿起教鞭,指向西北,在群山包围中,便是关中平原,其上矗立著大城西安。
西安城头现在正插著一杆「顺」字大旗,周遭汇集了大量的土黄色兵人,兵人有骑兵也有步兵,装备大多简陋,但雕工惟妙惟肖,连士兵喊杀时的凶悍神态,都看得清楚。
「中玄四年,二月初一,李自成于洛川原一带大破洪承畴,十万明军尽皆投贼。
两日后,李自成入西安,自封为帝,建国大顺。」
算算时间,这是十日前的事情,西北与江南相隔千里,消息送抵,确需这么久。
林浅皱著眉头道:「洪承畴呢?」
「不知下落,传言是被李自成抓了。」
徐奉节顿了顿道:「但不论如何,洪承畴兵败,明廷再无兵力阻挡李自成东进,其取道河南、山西进攻京师,也不过探囊取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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