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种……悲悯。
这种让她看起来变得“复杂”的气质，她只在极少数生灵身上清晰感受过。
月桂星上惊鸿一瞥,清冷悲悯的嫦娥。
还有那个在萤火洪流中燃烧自己、为众生开辟黎明的乙鱼。
栖小萤恍然。
啊对，想必就是因为在那“萤火破幕”的副本中，她曾短暂地与乙鱼共感。
以他的视角，切身体会了他那充满牺牲与奉献的半生。
那一段经历，就相当于一次深刻的精神浸染，不可避免地将乙鱼性格中那悲天悯人的底色，悄然晕染到了她的灵魂里。
她先前就隐约察觉到了，自从副本出来后，自己对于其他生灵的处境和情绪，似乎更容易产生共鸣，心肠也更软了一些。
栖小萤不能确定这完全是好事或坏事。
过分的共情，有时会蒙蔽理性的判断，让人变得优柔寡断，甚至可能被别有用心者利用。
可反过来想，能够更深刻地感知喜悦与悲伤，体会连接与温暖，这份增强的共情能力，又何尝不是让她能体验到更丰富、更深刻的情感。
她对着镜子，轻轻抚平毛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将那丝复杂的情绪收敛起来。
收拾好了后，走出木屋，栖小萤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状态也是恢复到了最优的情况。
栖小萤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再来！”
她再次点选了【攀星阶】。
熟悉的星空，冰冷的石阶，这一次，她直接出现在了第616阶上，感受到的威压差点把她压趴下。
但栖小萤还是强撑着没有倒下去，不再犹豫，她抬脚踏上了第617阶。
更恐怖的恐怖威压如期而至，仿佛要将她刚刚修复的身体再次碾碎。
栖小萤咬紧牙关抵抗着这股无处不在的力量，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挪动。
汗水迅速渗出，浸湿了崭新的墨绿色毛衣，虎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袖口。
与上一次相比，她明显感觉到每一阶压力的增幅都变得更加恐怖。
栖小萤感觉像是顶着整个山岳在逆流前行。
最终，在意识即将被压垮，身体濒临彻底崩溃的前一刻，她停在了第637阶上。
意念一动，她回到了木筏。
“嘶......只上了二十一阶吗.......”
她后面都是直接爬着上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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