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过程艰难得令人窒息。
起初是推诿。
巡城司说当街行凶情节恶劣,建议直接报京兆府;京兆府的小吏收了状纸,却总是“正在调查”、“证据不足”、“苦主家属未曾来告”。
那对母女是流民,根本无人认领尸体,早已被草草掩埋。
想找当日围观的证人?
人们要么避之唯恐不及,要么改口说没看清、记错了。
当观月亮出自己的官身,试图施加一点压力时,换来的是更圆滑的敷衍和意味深长的眼神。
“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有些事.....水太深。”
“您刚入途,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两个不相干的流民,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呢?”
一位老文书“好心”劝道。
观月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
枫则利用金吾卫的身份,暗中查探,得到的信息更让人心凉。
那位公子哥,名叫辜珩,在寒月城是出了名的纨绔,欺男霸女、纵马伤人之事时有发生,但每次都能安然无恙,最多赔点钱了事。
其家族树大根深,与朝中多位重臣关系盘根错节。
她们试图整理材料,写成措辞严厉的谏书,弹劾对方当街行凶、藐视王法,并隐晦指出其家族纵容包庇。
观月几乎是不眠不休,将满腔的愤怒与不甘化作笔墨,一封封谏信递入文华院,希望能上达天听。
然而,石沉大海。
那些她曾以为庄严肃穆、承载着治国理政理想的公文渠道。
此刻像一张张贪婪而沉默的巨口,将她投入其中的热血与呼喊吞噬得干干净净。
没有批复,没有询问,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偶尔有同僚看到她在写这些,会露出同情又无奈的表情,悄悄说一句:
“没用的,这类事情,每年都有,最后都不了了之。
为什么?
为什么坐得那么高,却听不到下面的哀嚎?看不到近在咫尺的血腥?
还是说,听到了,看到了,却觉得无关紧要,不值得为此打破那看似稳固的利益格局?
这是观月少有的,感到彻骨无力的时候。
她空有武力,却不能在光天化日下惩戒恶徒。
她依循规则,却发现规则本身早已被权贵践踏得面目全非。
她试图发声,声音却淹没在庞大的官僚体系的死水微澜里。
又是一个迷茫而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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