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走的并非寻常路径。
观月塔下,她未从正门离开,而是绕到塔基北侧一处隐蔽的枯井旁。
井口已被石板封死多年,石缝里爬满干枯的苔藓。
月缺却俯身,手指探入石缝边缘某个不起眼的凹陷,轻轻一按。
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半尺,露出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幽暗入口。
“跟紧,别掉队。”
观月和枫对视一眼,没有多言,依次侧身钻入。
甬道狭窄逼仄,起初还能隐约感觉到微光渗透下来。
可渐行渐远后,四周只剩下脚步在石壁上清冷的回响。
观月默数着呼吸,约莫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透出些许幽光。
甬道尽头,是一个阔达数丈的天然岩洞。
洞口边缘堆砌着粗糙的青石围栏,探身下望。
岩洞下方,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坑洞。
坑口直径约莫三四丈,四壁陡峭如刀削,壁上零星凿出几处仅容脚尖勉强借力的浅坑。
洞底极深处隐约有几点微弱的光,像是寒夜将熄的残烛,忽明忽灭。
观月探出半个身子,刚想仔细辨认,一股浑浊温热的气流便从洞底翻涌上来。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时,月缺从袖中取出三副叠放整齐的厚实口罩。
她将其中两副递给枫和观月。
第三副则自己展开,动作娴熟地覆在脸上,银白色的长发被耳后的系带压住几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