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柜底部。
暗格推开无声。
两柄短枪,枪杆白蜡木,枪头精铁锻铸,裹软胶避检。
规格与她惯用的分毫不差。
她没有问月缺是从何处得知这些细节。
她把其中一柄收入袖笼,另一柄藏入观月的官服内衬。
动作很轻,很快。
像过去七年里无数次为对方递枪一样自然。
卯时二刻,君主升座。
枫站在队列末尾,视线越过前头重重叠叠的人影,落在御座的方向。
隔着龙涎香的烟雾和垂落的珠帘,她看不清那位君主的脸。
她只能看见他端坐的轮廓,像一尊被供奉了太久的泥塑。
卯时三刻,奏对开始。
第一本是户部,奏报今岁霜魄北境雪灾蠲免税赋事宜。
第二本是礼部,奏陈下月祭天大典仪轨。
第三本是刑部,观月的呼吸微微一滞。
刑部奏的是一桩寻常命案。
观月没有听完。
她向前迈出一步。
队列中有人轻轻“咦”了一声。
这一步,让她从队列末端,站到了过道中央。
“臣有本奏。”
太极殿内的奏对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惊讶、困惑、不悦、审视。
像潮水般淹没了这个站在过道中央,年轻又不知天高地厚的从八品典籍修撰。
御座上的君主微微侧身。
珠帘轻响。
“准。”
观月抬起头。
观月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上往下看,确实什么都听不见。
“臣要参——”
她顿了顿。
不是参某个人,不是参某件事。
“——参这太极殿内,聋而不闻、坐视民瘼者,凡一百三十七人。”
殿内死寂。
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
“狂妄!”
“放肆!”
“区区从八品——”
观月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她侧过头,与枫的目光在空中相触。
枫点了点头。
下一秒,两柄短枪从袖笼滑入掌心。
枪出如龙。
站在最前头的首辅,,甚至没来得及闭上嘴。
他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喉间一凉,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红。
人头落地的闷响,像一袋沉重的湿泥砸在金砖上。
殿内的哗然变成尖叫。
文臣们像受惊的羊群般四散奔逃,笏板掉落一地。
官靴踩过同僚的袍角,有人在喊侍卫,有人在喊救命,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试图往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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