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晰。
“只是另有两桩小事，想请山长行个方便。”
苏道明花白的眉毛紧蹙，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心渐渐沉了下去。
就听她继续直言道。
“其一，听闻书院琴艺一科尚缺先生辅教，我有一位友人琴艺卓绝、性情端方，堪当此任。
其二，我想为山长推举一寒门子弟，入书院勤工俭学，旁听课业，盼山长能给个机会。”
两个要求，一个要为来历不明者谋教职，一个欲塞寒门子入院读书……
苏道明额角青筋跳动，胸中郁气翻涌。
锦鸿书院乃是名满天下的高等学府，往来皆是饱学鸿儒，各地书院都以其为表率，一言一行都关乎学界风气。
他虽贵为一院之长，却更要谨言慎行。
既要维护书院百年清誉，又要顾及苏氏一族的门楣，哪容得旁人这般肆意干涉？
于是厉声横眉冷目。
“姜姑娘当老夫这书院是什么地方？又当老夫是什么人？岂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无理胡闹？
况且书院先生身兼传道、受业、解惑之责，如何能因你一句话，儿戏决定？”
“先生入职前需经考核，这一点我深知。”
姜杳不疾不徐地回应。
“晏公子之才我信得过，只需山长给予一个公平考核的机会即可。”
“至于学子，素闻山长惜才之名，书院本就有招收向学恳切者的先例，寻常顽劣之徒，我自然也不敢与山长引荐。
且他入学后便听山长管制，若真不思进取，届时任凭山长处置便是。”
苏道明闻言，脸色稍有缓和。
可他素来不喜被人牵制，尤其对方还是个年轻女子.
正欲张口拒绝，姜杳却似乎早有预料，抢先张口。
“上京苏氏，百年清流，可惜到了近代子孙凋零。
若府上嫡出小公子原是外室所出的消息走漏，不知世人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