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倒下的身影,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那是一种在面对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时,从本能深处涌起的恐惧。他甚至没有看到苏茵茵做了什么,只看到她手中的枯枝在高个男人的颈侧轻轻碰了一下,高个男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倒了下去。苏茵茵握着那根沾着些许木屑和泥土的枯枝,站在暮色之中,看着倒在地上的高个男人和退到树边、脸色惨白的矮个男人。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她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枯枝——经过方才几招的剧烈碰撞,这根普通的枯枝已经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但仍然没有折断,依然稳稳地握在她手中。她抬起头,看向矮个男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动,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矮个男人靠着树干,捂着自己断掉的左臂,呼吸急促而粗重,额头的汗珠在暮色中泛着细碎的光。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叫赵四,他叫孙七。我们是‘影月楼’的人。”他说出“影月楼”三个字的时候,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骄傲,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不愿提及的苦涩,“影月楼在江湖上不算什么大门派,但在西南一带的情报网,没有人比我们更密。十年前,老楼主失踪之后,影月楼分裂成了三派,我和孙七这一派,一直在找老楼主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