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翎在岸边站了片刻,目光扫过渡口周围的地形,然后走到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将背上的包袱解下来,放在脚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像是在等船,又像是在等别的什么。
她坐下来之后,从怀中取出那枝插在桥栏上的杏花,花已经有些蔫了,但那股淡淡的香气还在。她将那枝杏花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插在了柳树树干的一道裂缝之中,让它立在那里,像是她来过这里的标记,又像是她留给某个尚未出现的人的一个信号。
苏茵茵的笔尖停在了这里。她放下笔,合上笔记本,将钢笔洗净放回笔筒中,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颈椎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嗒声。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闹钟——又是深夜。这三天的生活,像是一首有着三个不同乐章但最终归于同一主调的交响曲——白天的课堂,下午的孩子们,夜晚的江湖,在台灯的光晕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属于她自己的、独特而安稳的节奏。
她熄了灯,在黑暗中躺了下来,望向窗外那轮已经升起在星辰山顶的月亮,感受着从山间吹进来的夜风,和那轮照亮了星辰山、也照亮了清风渡的月光,一起安静地流淌着。
周六清晨,星辰山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苏茵茵就已经站在了校门口的公路上。
说是公路,其实也就是一条勉强能通行一辆车的土石路,路面坑坑洼洼的,被昨夜的露水打湿之后,在晨光中泛着深褐色的光泽。她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灰色外套,背着一个帆布包,手里拎着一个空了的编织袋——去县城采购,总是要带些袋子回来装东西的。
班车没有固定的发车时间,通常是在早上七点半左右从山脚下的镇上出发,经过星辰山校门口,再一路颠簸着开往县城。苏茵茵等了大约十五分钟,远处的山路上才传来一阵老旧的柴油发动机特有的轰鸣声,伴随着车身摇晃时金属部件发出的哐当哐当的声响。她朝来车的方向挥了挥手,那辆白色的中巴车在她面前减缓了速度,车身微微倾斜着停稳,车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车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去县城卖山货或者采购物资的周边村民,看到苏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