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微微一顿，随即说道：
“你今晚去探望你姐姐姐夫，顺嘴提一句。”
陈玄真想了想，没当场点头，就问。
“你这药厂真批下来，能给当地带多少产值？”
“保守估，年税收两千万起。”李宇回应道。
“带动就业三百人往上，上下游配套全拉进来，乘三倍算。”
陈玄真沉默了几秒。
“这种项目，搁哪个地方官员眼里都是香饽饽，没道理卡。”
“所以才来找你。”李宇说。
“正常审批不出这个结果。”
陈玄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怀疑有人故意压着？”
“我怀疑的不止这个。”
李宇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推到陈玄真面前。
是昨晚赌场行动前，他们清外围哨点时，米粒摄像头拍下来的画面。
剪辑过的，只留了关键片段。
陈玄真看完，眉头皱起来，没说话。
李宇收回手机。
“哨点的布防，外围的狗，暗道里的逃跑路线。”
“这套东西，不是一个普通地方混混能搭起来的。”
“背后有人设计过。”
“方启明。”
陈玄真说出这个名字，声调没什么起伏，但捏着笔的手紧了一下。
这个名字，今晚他已经在材料里看到过一次了。
副州督查官，在位将近二十年。
李宇没接着说那个名字，只是换了个方向。
“陈队，你姐姐姐夫出事，是在哪段路上？”
陈玄真抬起头。
“高速。”
“那段路，离林家村多远？”
陈玄真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的，是某根线突然被拉断。
表情一下子垮下去，又快速绷回来。
他站起来，背对着李宇走了两步，又转过来。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
李宇说话不快，但每个字落地都有分量。
“一个年税收两千万的项目，无故被卡。”
“一个在本地经营多年的赌场，两年没被端掉。”
“一个本来要替你姐夫揭盖子的人，家里突然出了车祸。”
“这几件事，不在一条线上吗？”
陈玄真一句话都没说。
他就那么站着，嘴唇抿成一条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撑。
好久，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说……那场车祸……”
“我只是说，有可能是同一只手。”
李宇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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