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看着帐篷顶的月光,眼神渐渐坚定——她应该疏远凯思尔,拒绝他的照顾,让他明白,他们之间只能是伙伴,不该有别的心思。这样,他才能远离危险,才能好好活下去。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她想起如果自己拒绝他递来的果浆,他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像只被抛弃的小狗,耳朵耷拉下来,红眼眸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想起如果自己不让他帮着擦鞋,他会不会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想起如果自己故意躲着他,他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讨厌他?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像被浸了冰水,又冷又疼。
帐篷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落叶落在地上,停在了她的帐篷门口。欧美娅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这个时间,除了守夜的人,不会有别人。而守夜的是比罗加特和凯思尔,比罗加特的脚步声很重,铁链拖在地上会发出“哗啦”声,所以,只能是凯思尔。
他肯定是担心她,又偷偷跑过来了。
脚步声停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像是帕子擦过布料的声音。欧美娅悄悄挪到帐篷边,指尖轻轻拨开帐篷的缝隙,往外看去——
月光下,凯思尔正蹲在她的鞋边,背对着她。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劲装,后背的伤口还没好,白天比罗加特帮他涂药时,她看到伤口很大,被暗影能量腐蚀得发黑,此刻他一动,劲装的布料就会牵扯到伤口,他时不时皱一下眉,却依旧专注地做着手里的事。
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正是他每天用来帮她擦鞋的那块,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白丝高跟鞋。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呵护易碎的水晶,从鞋尖擦到鞋跟,连鞋缝里的一点草屑都不放过。擦完一只,他又拿起另一只,指尖碰到鞋面时,格外小心,生怕用力过猛弄伤了鞋。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赤黑的短发被风吹得微翘,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和偶尔因为伤口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他擦得很慢,很认真,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擦完鞋,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是伤口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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