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尽数洞悉。
在这尊纪元主宰眼中,凡人的贪念、魔物的凶戾、临时容器的沉沦,皆是滋养黑暗的养料。它乐于看见世间战火蔓延、秩序崩塌,却绝不会容忍任何人妄图染指自身本源根基。遗迹外层的魔力壁垒缓缓凝实,壁垒表面流转着亘古不灭的规则纹路,既没有第一时间降下灭杀攻势,也未曾彻底封锁通路,仿佛打算静静旁观这场凡人不自量力的僭越之举。
马道斯行至魔力壁垒前方,十指飞快交错翻飞,一道道暗金色束缚咒纹自掌心延伸而出,化作光索探向厚重壁垒。两股力量轰然相撞,沉闷的轰鸣在空旷山野间久久回荡。他不断变换咒印形态,耐心寻找屏障的薄弱节点,毕生所学的上古秘术在此刻尽数施展。就在两股力量持续角力的瞬间,一道清逸身影自斯卡拉王都方向凌空掠来,稳稳落在遗迹门前的嶙峋荒石之上。
欧美娅一袭白丝长裙纤尘不染,剔透的蓝晶履踏在魔气弥漫的地面,周遭邪雾竟主动向两侧退避。她早已将幼女凯欧琳安置在血脉圣痕编织的结界最深处,那片依托古老血脉构筑的净土,隔绝一切探查与杀伐,是乱世之中仅存的安宁之地。长久以来,她隐于王宫暗影之内,一边默默净化四处游荡的游离魔气,一边追查母亲与拉法雷古延续数代的陈年宿怨。如今幕后推手已然走到明处,战火燃遍整片大陆,她再也没有继续隐忍的理由。
她单手握紧拉玛之剑,剑身镌刻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幽冷剑光撕裂沉沉黑雾。目光直视前方的马道斯,语调沉静而凛冽:“你动用失传已久的暗域召术,引万千魔军倾覆大陆,令万千生灵深陷水火,所作所为,不过是觊觎太古本源之力。这般处心积虑,终究逃不过贪婪二字。”
马道斯侧过身躯,长髯下的面容冷硬如寒石,往日的温雅气度荡然无存:“塔玛雅血脉的传人,你本是天命所归的正统载体,却一味抗拒自身宿命,困守一方天地。从始至终,你都是我前行路上最大的阻碍。如今大陆战火四起,世间反抗之力日渐衰微,你放弃安稳主动现身,莫非也想插手这场权柄之争?”
话音未落,一股如山岳压顶的黑暗威压自侧方席卷全场,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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