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王权的主宰纱布凯尼斯,都无法令其折腰臣服。数百年来,仅仅是巴尔偶尔外泄的零星龙威,便足以搅动北境机枢紊乱、唤醒亡灵执念、撕裂上古禁制,持续蚕食涅德赛文明的残存根基。彼得洛夫半生困于这份阴影之下,日夜抗衡、步步维艰,心底早已默认:巴尔是凡界天花板级别的纪元凶力,是他穷尽毕生修为与基业,永远无法抗衡的绝对存在。
可方才神魂接驳的刹那感知,彻底推翻了他数百年的认知与世界观。那尊割据深渊、自成一界、万古孤傲、不屑臣服世间任何王权的太古魔龙,竟在马道斯无形无质的意志笼罩下,生出了刻入本源的皈依姿态。这不是战力制衡的妥协,不是迫于威压的隐忍,是下位黑暗本源对上位终极宿命的绝对归顺,是万古附庸对真正主宰的本能跪拜。
这一幕藏于地底深渊、无目可睹,却借着北境上古禁制与他神魂的深度羁绊,清晰、真切、无可辩驳地烙印在他心神深处。彼得洛夫瞬间洞穿了所有真相:马道斯从来不是乱世逐利的谋士,不是探秘上古的行者,而是隐匿凡尘、俯瞰万古、执掌明暗根源的超然存在。连世间最古老、最桀骜的黑暗主宰都甘愿沦为其无声附庸,这份权能早已超脱凡界一切战力体系,抵达纪元规则的顶端。
一瞬之间,彼得洛夫半生积攒的霸主自负、绝境抗争的执念、权衡利弊的算计,尽数悄无声息地崩塌瓦解。他引以为傲的北境霸权、百年深耕的基业、日夜苦抗的文明诅咒,在对方的纪元权能面前,不过是蝼蚁纷争、尘埃起落。他终于彻底清醒,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半分与对方平等对话的资格。马道斯一念可镇魔龙、平复万古暗潮,一念亦可倾覆古堡、抹除涅德赛最后遗存。他的性命、整片北境的存续、万千子民的未来,皆系于对方一念之间。铺天盖地的无力与惶恐席卷神魂,被他以数十年霸主心性死死压制,不露分毫形色,只余心底彻骨的敬畏。
他抬眸望向黑石王座上的彼得洛夫,话语精准戳破所有表象,直指万年根源:“大公以为,当下困扰你的危机,仅是地底亡灵游荡、机械军团失控、石门裂隙扩张这般简单?你以为涅德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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