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凝滞转瞬而逝,如同被宿命短暂凝滞的时光再度奔流。那一缕自幽暗主宰神魂逸散而出、悄然拦下绝杀攻势的光明本源,消融在荒原凛冽长风之中,无迹可寻,无波可察,仿佛这场违背深渊律令的隐秘干涉从未发生。但维系世界运转的底层法则已然被撬动,纤细而贯穿万物的命运丝线弯折出永久的缺口,这份根植于天地本源的轨迹偏移,绝不会随着外力消散而自行复原。
片刻缓和过后,悬浮在整片南部荒原上空的全域湮灭咒域重新复苏,原本稍稍松动的幽暗法则再度收紧,无边无际的漆黑威压从天穹倾泻而下,重新笼罩每一名身陷战场的光明战士。方才骤然停滞、如同雕塑般伫立原地的虚空戍卫,再度抬起覆满暗晶重甲的足部,沉重的铁蹄碾压过浸透鲜血与魔力灰烬的黑土,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大地微微震颤。没有嘶吼,没有战吼,这支没有自我意识、只遵从黑暗指令的精锐军团,始终保持着死寂的肃穆,纯粹的杀伐意志如同冰冷潮水,再度朝着残破不堪的光明防线碾压而去,将刚刚升起的一线生机,狠狠掐灭在萌芽之中。
这片刻生机短暂得近乎残忍。联军将士来不及修复破碎盾阵,来不及调和枯竭紊乱的魔力脉络,更无力救治遍地重伤的同伴,来自幽暗领域的碾压攻势便再度压临身前。所有人都清晰记得方才法则压制骤然松动的刹那,可无论精灵法师回溯魔力流转轨迹,矮人工匠勘测地底符文律动,还是人类将领复盘整场战局变化,都无法找到异动的根源。最终全军只能将这场绝境之中的侥幸喘息,归结为天地魔力自然潮汐的偶然起伏,无人敢去揣测,冥冥之中曾有至高存在为光明阵营挡下了必死一击。
绝望从未真正远离这片战场,不过是被短暂延后。横亘在光明与黑暗之间的本源鸿沟,依旧是凡人力量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光明联军耗尽大陆所有底蕴发起的强攻已然彻底溃败,防线残破不全,魔力濒临枯竭,将士身心俱疲,而黑暗军团主力分毫未损,王牌虚空戍卫依旧战力完整,胜负的天平从开战之初便彻底偏向深渊一方。所有人握紧手中残破的兵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残破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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