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水汽渐渐散去，浴室门被轻轻推开。
天云穿着苏砚给她找来的那件略显宽大的衣服，下摆垂到大腿，露出光洁笔直的小腿。
她用毛巾包裹着湿发，浑身散发着沐浴后清新又温暖的气息，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走到卧室门口，看到苏砚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正靠在床头，手里随意地翻着一本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电竞杂志。
暖黄色的床头灯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柔和了他平时略显张扬的眉眼，显得格外专注和……居家。
这一幕，宁静而温馨，却让天云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几天前，他们还是可以勾肩搭背、互怼互损的“好哥们”。
一夜意外后，一切天翻地覆。
他强势地闯入她的生活，霸道地宣告主权，而她……似乎也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一切。
太快了，快得像一场绚烂却不真切的梦。
她慢慢走过去，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服的下摆。
头发上的水珠偶尔滴落，在柔软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苏砚放下杂志，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梢。
他的动作很轻柔。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声音和彼此清浅的呼吸。
“苏砚……”天云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他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蜷缩的脚趾，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苏砚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天云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向他，眼睛里蒙着一层迷茫和水光，那份被深藏的不安终于显露出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有时候觉得，就像踩在云朵上，飘飘忽忽的，很美好，但又怕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道，“你……你对我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因为那天晚上的意外……觉得需要负责？或者……只是觉得新鲜，玩玩而已？”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种脆弱和不确定。
她骨子里并非缺乏安全感的人，但面对苏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系转变，那份深埋的忐忑却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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