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欢欢喜喜地帮她筹备着一年后的及笄礼。
父亲的家书不多,每一次却都会专门给她写信。
讲述边境趣闻、军中趣事,期盼她安安稳稳、健康快乐。
骤然,梦境变化。
漫天的白幡摇晃,她和兄长一并扶着父亲的棺椁,只觉得天旋地转。
祖母收到父亲的死讯,重病不起,父亲的丧事还没有办完,她便一并过世。
还有母亲……
母亲啊,短短时日,便瘦脱了相。
她拼尽一身医术,想要将母亲留下。
可母亲只是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
“瑶儿,哀莫大于心死,母亲的心死了,继续活着,也不过是徒留下一副皮囊,母亲对不住你和阿白,可母亲……母亲实在是撑不住了。”
滚烫的泪珠滑落,泅湿一片墨发。
短短时间内,她接连送走了三位至亲,眼泪从刚开始的擦不尽,到后面麻木空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她有些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只记得,那一年的雨格外的大。
渐渐地,雨水汇集,化成水流,将她湮没其中。
她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都逃不开,强烈的窒息感将她湮没。
突然,她的手被人握住,沉稳的力道拖着她上浮,最终将她救了上来。
虞清瑶蓦地睁开眼睛,收拢手指,一只温暖的手正将她的手握于掌心。
沉稳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带着心疼。
“清瑶,我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