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空洞了万年的眼睛里，竟然奇迹般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迷茫，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谢......”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她那从未开合过的嘴唇里，轻轻吐出。
紧接着。
她眼中的所有光彩，彻底熄灭。
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木偶，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再也不会动弹的尸体。
噗通！
几乎在同一时间，楚墨也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将魔枪插进冰里，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火烧火燎的剧痛。他的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里面的骨头至少断了七八根，五脏六腑更是早已移位。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碎星”这一招的负荷，远超他的想象。
若非鸿蒙御天诀淬炼的肉身足够变态，刚才那一下，他就已经自爆而亡了。
冰宫之内，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如同催命符一般、响彻在脑海中的“咚咚”心跳声，也终于戛然而止。
楚墨撑着魔枪，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属于少女的尸体，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怜悯。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挡路的障碍物。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寒气，死死地锁定在了冰宫的正中央。
那里。
一口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棺材里，似乎躺着一个人影。
“现在......”
楚墨拖着重伤之躯，一步步走向那口棺材，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宫中回荡。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