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到底没再挣扎。
半晌,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恼怒又无力的质问。
“——你来做什么?”
张从宣没急着回答,认认真真给他抹完药,这才莞尔抬眼:“来给你送药啊……怎样,现在好些了吗?”
当然是好了很多。
自从青年进门,连窗外叫个不停的虫子都噤了声,屋里更是清静到万籁俱寂。
不,或者应该说,自从白日里几个陌生人到来后,就已经与往日有了不少变化。
陈皮从前就知道,一般虫豸是近不了师傅的身边的。
最初还以为是那满身香气的效果,后来慢慢才意识到,这能力只在于青年自身。
而今日这些人的到来,让他更为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你们果然都是一家。”陈皮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跟方才问题毫不相关的话语,让张从宣不由微怔。
反应过来,斟酌开口:“也不能这样说。”
“要按亲缘来算,只能算是远亲同族,”顿了顿,他进一步解释道,“我家这一支早就人丁凋零,现在更是只剩我一个,可称无亲无故。”
“唯一还算是有那么点血缘关系的,也就张启山,但他家早就离族远走,算是一支早就不来往的亲戚。”
听到这里,陈皮瞥他一眼,哼道:“所以你跟他那般要好?”
“那张启山,见了你又是拉手又是勾肩搭背的,亲近得不得了;你从前滴酒不沾的,跟人家吃饭,还好几回主动要喝酒……说是跟人合不来,也没见你哪次说推了不去的。”
张从宣听得哑然失笑。
那能叫亲近吗,张启山目标明确,分明是想从自己这里多听点剧透好吧?
“你就当他自来熟吧,”青年耐心跟他解释,“我的确跟他合不来。但是,一开始就有求上门,我总不能摆出冷脸示人,那岂不是一点人情不讲。”
“何况就算是现在,按照族中打算,有些事也必须找张启山帮忙才行。”
“什么事非得找他不可?”陈皮皱眉反问。
青年犹豫了下:“这个,说来话长。”
“……举个例子,大概就是像咱们之前去山里猎杀‘山神’一样。类似这样的奇怪东西多了,总得有人来发现和传递消息,再有人处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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