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矛盾,张从宣不是毫无所觉。
他之前对此不太在意,一是不好强求他们为难自己,硬去假装出多么亲热,和睦相处不打架就行。
二则,有自己当面,小官再压着,所有人都知道分寸。
但要是冷不丁丢下个“炸弹”呢?
会出什么乱子可真不一定……
因此张从宣才不惜浪费最后的吐真剂,用来完成善后工作。
思绪一闪而过,他忍不住再喊了声。
“虾仔?”
匕首终于被人接住了。
“……我答应您。”
张海侠的声音,嘶哑而沉闷。
张从宣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但感受得到被紧紧攥住的无声情绪,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安慰或者抱歉……但倒计时已经来到了尾声。
无边的黑暗霎时如浪潮涌来。
张海侠右侧肩膀上,忽然多了点温热的倚靠重量。
他呼吸一滞。
用力咬着唇,腮边还是被急促呼吸冲击得不住发颤,而嗓音早已疼得如丝微弱。
“……老师?”
没有回应。
手里匕首的另一端轻轻松了开来。
雪亮的刀锋刺目,张海侠如被晃到般匆匆别开眼,却不小心蹭到了一片不属于自己的微湿凌乱的发端。
青年双眸紧阖,正全然放松地靠在他肩侧。
神情平和,然而似乎意犹未尽,眉宇间仍残余几缕难掩的忧思。
张海侠的一截衣袖,还被青年紧紧攥在指间。
他定定看着,倏而抬手。
仿佛想要抹去那一份让对方难以安心沉睡的愁绪,但真正落下时,却只是轻轻触碰。转而扶着对方侧了侧身,让青年得以靠得更加安稳。
阶上。
陈皮看他们嘀嘀咕咕半晌,早已经不耐烦。
此时见不知怎么,两人居然都依偎到了一起,顿时忍无可忍,霍然起身跳下阶去。
对这个向来没存在感的师弟,他打交道很少。
印象里,对方跟某个最装模作样的家伙一样,话不多说,但平时任由张海楼咋咋呼呼上蹿下跳也听之任之,可见是个张家人里少见的好脾气。
大步过去后,他看了眼闭目养神似的青年,忍不住微微皱眉。
“帐篷铺好了,我带师傅上去休息。”
说着,毫不客气地弯腰伸手就要去接人。
“——啪!”
一声分外响亮的动静。
感受着刹那间拧住手腕将自己径直甩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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