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却又是为何?」
别处都是巴不得文人墨客吟诗作赋,好生宣扬一番。
这还是头第一次听说不能夸耀风光景盛的。
那本地士人闻言,冷笑一声:「好教汝等知道,我江南士民,如今已然觉醒。」
「江南风景即便再好,那也是一条路一条路修出来的,一棵树一颗树栽出来的,一条河一条河疏浚出来的。」
「建设风景、营造园林,难道不要征发徭役,难道不要划拨钱款?」
「北地俗夫轻飘飘一句赞赏,倒是坐享其成,看得身心舒畅了,害我等劳民伤财,无异于苛捐杂税,简直其心可诛!」
「恰如摊派徭役,此之所谓,服美役,江南之所痛恨也!」
一番言语,直教众人大受震撼。
「这,这————」徐火勃支支吾吾,再说不出话来。
哪怕是谢肇制这等喷子,也被雷得外焦里嫩,失了言语。
如此奇谈怪论,几乎令人大脑抽风。
偏偏稍一琢磨————听起来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朱举人与两名书童默契对视一眼,暗暗摇头。
所谓管中窥豹,见微知著,他们突然明白,给翁大立招魂的词曲风靡江南,不是没原因的了。
乃至于州学的学子为何牵涉其中,主动传唱,答案也随之呼之欲出了。
当初帅嘉谟御前状告丝绢案的那一天,南北之争隐约见到过端倪,借著六县赋税争端,大谈南北赋税不均,什么「清丈,请等等南方的百姓」、什么「北朝之君,南朝之民」。(239,240)
除了严令南直隶管束报社之外,通政司还特意为此发过报,南北一体,相亲相爱云云,天下人至今还历历在目。
不曾想。
圣驾南巡之后,南北之争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愈演愈烈。
好一个针尖对麦芒!
有德士人不知道众人在想什么。
他见众人惊愕失措,只以为是自己短短一席话便镇住了外乡人,心中甚是满意。
他挤出一丝和蔼,使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也就看在你们是东南籍贯,好歹算半个南人。」
「若非如此,还无缘听得这些大道真理。」
说这话的功夫。
他又转头看向朱举人与两名书童,放缓了语气,继续严加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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