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厉公登上楼车,遥望楚军行动。栾书命令大夫苗贲皇跟随晋厉公登车,为其提供参谋意见。
苗贲皇是楚国原令尹斗越椒的儿子,自幼生长在楚国的军事贵族之家,深知楚军底细。“那里,”他用手一指,“那里就是楚王所在的位置,由王卒护卫,是楚军的中枢。”
晋厉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那一处兵将的旌旗装束均与众不同,传令兵乘坐着轻车进进出出,正将楚王的军令发送至各部。
“楚军精锐,尽在王卒。请派部队吸引王卒的注意力,引诱其分兵追击,再集中力量打败其左右两翼,最后四军一起发动,围歼其王卒,必定获胜!”苗贲皇又建议道。
“哦?”晋厉公觉得此计甚好,但又不太放心,于是将随军的占卜师找来,令其就苗贲皇的计策算一卦。结果得到一个“复”卦,爻辞为:“南国戚,射其元王,中厥目。”爻辞晦涩,翻译成现代文,大意是:“南国的国土将要缩小,射其君王,中伤他的眼睛。”
“恭喜主公!”占卜师大声道,“此乃大吉之卦,敌人国土缩小,君王受伤,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无独有偶,晋厉公这边利用楚国人来分析楚军的行动,楚共王那边也在利用晋国人分析晋军的阵势,那个人便是大宰伯州犁,也就是前面说到过的晋国大夫伯宗的儿子。
“晋国的兵车向左右两边驰骋,是怎么回事?”
“那是在召集各队指挥官。”伯州犁回答。
“哦,那现在他们都跑到中军去了。”
“那是开会商议对策呢。”
“帐幕张开了,是干啥?”
“那是在先君的牌位前诚心占卜,看谁适合担任国君的戎车车夫和戎右护卫。”
“现在又闭上了。”
“那是将要发布命令了。”
“吵吵嚷嚷的,尘土飞扬,又是怎么回事?”
伯州犁仔细看了一会儿,说:“晋军准备填塞水井,夷平军灶,进行布阵啦!”
“啊!他们都登上兵车了,但是左右的甲士又手持兵器下车,是想干什么?”
“听指挥官发表战前演讲。”
“那他们是准备作战吗?”
“现在还说不准。”
“我看见他们又上了战车,但是将帅和左右又下来了。”
“哦,那是在做战前的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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