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低头认错时,朱允熥却缓缓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显然是压下了心中的波澜。
他知道,不能再让齐泰主导话语权,必须主动出击。
朱允熥上前一步,对着朱元璋躬身行礼,腰背挺得笔直,声音清亮得像淬了冰的铜钟,一下就压过了殿内的嘈杂:“皇爷爷!齐郎中说的那些‘事迹’,孙儿并非全盘否认,可孙儿想问一句——这些‘仁孝才德’,难道就能掩盖允炆二哥‘庶出’的事实?难道就能违背太祖皇帝亲定的《皇明祖训》?”
他转头看向齐泰,语气里裹着一层淡淡的讥讽,像是在看一场漏洞百出的戏:“齐郎中掌管兵部,该知‘军法如山,不容篡改’;身处朝堂,更该知‘礼法如纲,不可逾越’!
《皇明祖训》是皇爷爷定下的‘国纲’,嫡庶之分是天经地义的‘伦常’。允炆二哥有仁孝之心,这是好事,可若因‘仁孝’便违背祖训、混淆伦常,那日后诸王效仿,皇子会因‘有才’便争嫡,藩王会因‘有孝’便窥伺储位,长此以往,大明的礼法纲常,还能保得住吗?”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齐泰“重才德轻祖制”的漏洞,殿内原本嘈杂的附和声瞬间小了下去,连那些最坚定的朱允炆支持者,都下意识地闭了嘴。
祖训二字,在洪武朝就是不可触碰的铁律,没人敢公然反驳。
齐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道“不好”,
知道不能让朱允熥再“胡搅蛮缠”下去,当即就要开口反驳,想把话题重新拉回“仁孝才德”上。
可朱允熥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再次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齐泰,又对着御座躬身,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实:“皇爷爷,齐郎中口中允炆二哥的‘孝义才德’,孙儿并非全盘否认,只是有些‘细节’,怕是齐郎中忘了说,或是故意没说——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孙儿倒想把这些细节说清楚,免得天下人以为,我大明储君的‘仁孝’,是靠编造和粉饰得来的,是靠欺瞒陛下和百官得来的!”
他转头看向齐泰,第一句话便直戳要害,像一把尖刀捅破了虚假的表象:“齐郎中说允炆二哥守太子丧时‘哭到呕血,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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