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至少这样的储君,懂得收敛锋芒,不会像蓝玉那般骄横。
更何况,朱允炆最大的底牌,是背后那支庞大的文官集团,只要陛下还需要文官制衡勋贵,朱允炆便还有机会。
是以,无论是方孝孺、黄子澄、齐泰,还是朱允炆本人,都没彻底绝望,仍攥着最后一分信心:若陛下不受朱允熥“妖言”蛊惑,继续册立朱允炆为皇太孙,自然万事大吉;
可若陛下真的改了主意,要立朱允熥为储,他们也做好了依托文官集团斗争到底的准备。
这场争储,早已不是简单的“嫡庶之争”,而是上升到了文官集团与勋贵势力的政治博弈。
几人悄悄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除了朱允炆一党紧张不已,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几位年长藩王,心里也藏着几分忐忑。
他们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不希望任何一方压倒性取胜,只盼着朱允熥与朱允炆斗得势均力敌、难分难解,把储位这潭水彻底搅浑,他们这些藩王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们要的,是储君之位一直高悬不落,这样才轮得到他们这些“长辈”出来争一争。
中立派的官员们则显得淡然许多,谁当皇太孙对他们而言差别不大——无非是换个主子,依旧是按部就班地当差办事,犯不着为了储位之争站队,徒增风险。
最兴奋的,当属蓝玉、常茂等淮西勋贵。
他们想得简单而直接:朱允熥方才那番话,已然把朱允炆虚伪的面具撕得粉碎,以朱元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朱允炆定然是没戏了。
是以,他们几乎认定朱允熥赢定了,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常茂甚至差点没忍住发出“桀桀”的笑声,甚至想半路开香槟庆祝。
可偏偏这场风波的挑起者——朱允熥,面色却异常平静。
无他,作为穿越而来的人,他对朱元璋这位帝王的心思堪称熟稔:这位洪武大帝的帝王心术早已炉火纯青,世间事在他眼中从无“非黑即白”的对错之分,唯有“大局”“制衡”“江山社稷”才是最终标尺。
朱允熥比谁都清楚,仅凭方才那番话,想彻底扳倒朱允炆,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的根基实在太弱了,弱到近乎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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