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讲仁善?人家都快骑到头上了,他还这般心慈手软,简直不堪大用!”
黄子澄无语望天…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而劝慰道:
“娘娘息怒。献王殿下天性仁厚,满心都是圣人教诲,向来不屑于用阴谋诡计争长短。这般心性,虽不利于夺储,却也不是全无功用——陛下最看重‘仁孝’,若知晓殿下的心思,定会感念他的敦厚,说不定还能在陛下面前扳回一局。”
王冲连忙附和,心里却捏着把汗!
再不说些缓和的话,这位先太子妃怕是要直接冲到文华殿,把献王殿下拉出来训诫了。
吕氏的怒气稍稍收敛,可脸色依旧冰寒。
她看向王冲,语气不容置疑:“按原计划进行,不必对那逆子客气。”
“臣明白了!”王冲松了口气,躬身应下,转身就要告辞。
“等等。”吕氏忽然叫住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绝,“允炆这孩子太过仁善,不适合朝堂争斗。往后,所有针对朱允熥的手段、计划,都不必告知他,直接向本宫、黄侍郎、齐郎中(齐泰)和方经筵(方孝孺)禀报,由我们四人定夺即可。”
黄子澄闻言,看了吕氏一眼,欲言又止——这般“架空”献王,终究不妥,可转念一想,吕氏说得也对,朱允炆的仁柔确实成不了事,便点头应道:“就按娘娘的吩咐办。”
王冲心中微动,却也没多言!
自家殿下确实单纯,不适合掺和这些阴私算计。
回文华殿的路上,王冲忍不住将朱允炆与朱允熥放在一起对比。
不比不觉得,一比之下,他才惊觉这两位皇孙的差距竟如此悬殊:
朱允熥年纪虽小,可城府之深、应对之稳,都远非献王殿下能比。
这份落差,让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可具体怪在哪,一时又说不上来。
他甩了甩头,不再多想,快步回到文华殿,按照原计划,让属吏搬来几大盘江南赈灾奏表——这些奏表多而杂乱无章,部分数据还被刻意篡改过,就是为了给朱允熥挖坑。
可当王冲走到朱允熥的座位旁,却发现位置是空的。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才见朱允熥正站在不远处,与一位文化殿大学士谈得兴起,时不时还发出爽朗的笑声。
那人是文华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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