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反复思索着东宫宴席上的种种细节。
曹国公府中,李景隆刚与娇妻美妾欢愉过后,却陷入了“贤者时间”的烦躁——他毫无睡意,只能独自来到书房,对着墙上的字画发呆,试图打发时间。
可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的细雨,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他不知道,朱允熥是否看懂了那封信里的暗示,又是否猜到了是自己写的?
其实,李景隆虽然把信写得隐秘,送信的方式也格外诡异,但他的本意,还是想让朱允熥知道这是他所为——他想让朱允熥记自己一份人情,为将来留条后路。
只有这样,他的“两头下注”才算真正成功。
可直到现在,他也没等来朱允熥的任何回应,这让他心里越发忐忑。
他不是担心朱允熥的安危,而是担心朱允熥没看懂信里的意思,更没猜到是自己偷偷传的信。
若是这样,那他之前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李景隆越想越懊悔,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当初怎么就把信写得那么隐晦,连吴王都没看懂!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一夜,终究是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
皇宫,奉安殿内。
金陵城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朱元璋的眼睛。
此刻,他正坐在龙椅上,听着锦衣卫指挥使蒋寰逐一汇报京城的动静。
当听到“李景隆暗中派人给吴王送信”时,朱元璋正端着茶杯喝水,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他放下茶杯,瞪大眼睛问道:“你说李景隆?他先是去东宫赴宴,答应支持献王,转头就给吴王写信告密?”
蒋寰其实也觉得这事荒唐,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只能躬身颔首:“回陛下,确实如此。而且……”
“而且什么?”朱元璋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原本严肃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兴味,显然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连忙追问道。
蒋寰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而且吴王殿下似乎已经猜到是李景隆传的信了。就在不久前,他派贴身内侍光羽去东宫打探消息,而东宫之中,本就有吴王殿下安插的探子,很快就把‘东宫宴请徐、李二人’的消息传了回去。之后,吴王殿下便让另一个内侍风尘,送了两封书信去户部尚书赵勉府和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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