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雨蒙蒙的天,像极了吕氏此刻的心境,沉得能滴出水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的脸色从未这般难看,铁青中透着惨白;
脾气也从未这般暴戾,连指尖都在因怒火而颤抖。
眼前能看见的器物,瓷器、玉器、摆件,被她一件件扫落在地,碎裂声此起彼伏,可这满室狼藉,却连她心头怒火的半分都没浇灭。
这怒气分了好几股,最盛的那股,自然是冲着朱允熥——那小子又一次大获全胜,还上演了一出致命反杀。
明明是绝境,他却能绝处逢生,最后把局面彻底翻盘,这让吕氏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被他当众戏耍,颜面扫地。
可这还不是最让她恼火的。
真正戳中她心口的,是朱允炆的储君之位,如今已是危若累卵,岌岌可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随时都有被踢出局的可能。
从一开始板上钉钉的既定储君,到如今朝不保夕的境地,一向自认谋划周全、胸有成竹的吕氏,怎么可能不怒?
这怒火里,还裹着化不开的恐惧、不甘,还有满心的不忿。
剩下的怒气,便撒在了齐泰、黄子澄、方孝孺,还有她那不成器的儿子朱允炆身上。
那么好的局面,怎么就被他们搅得一团糟?
全是这三个人办事不力,再加上朱允炆的懦弱无能!
明明行动前把计划说得天花乱坠,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语气里满是自信,可计划一启动,就彻底垮了,败得一塌涂地,一次比一次惨。
非但没打压到朱允熥,反而让他的声势越来越盛,势力越来越大,追随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上次是户部尚书赵勉倒向他,这次更过分,连齐泰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茹嫦,都成了他的人。
这一而再、再而三地“送人头”“送资源”,让吕氏对这三人,还有自己的儿子,彻底失望透顶!
更糟的是,己方的损失早已伤筋动骨。
上次丢了户部员外郎王冲,还有好几个户部嫡系;
这次齐泰、方孝孺、黄子澄三人,又被降了一级官职,罚了一年俸禄。
一边是自家节节败退、损兵折将,一边是朱允熥扶摇直上、越来越好。
这让一心想让儿子登上皇位、谋划了这么多年的吕氏,怎么忍?怎么不怒?怎么甘心?
东宫的这个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