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别说那些勋贵了,就连你以前的姑父欧阳伦,放着好好的驸马不当,居然也敢做那勾结敌人、走私牟利的勾当!为了震慑那些贪官污吏,也为了给勋贵群臣一个警示,咱只能狠下心,斩了他……”
“可这代价,便是你姑姑安庆公主记恨了咱一辈子。父女反目,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进宫见过咱一面,即便咱派人去请,她也不肯来,就是要跟咱僵持到底。”
朱元璋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萧瑟,他看着朱允熥,眼神复杂,“而这一切的根源,便是人性的贪婪——这欲望永远不知满足,最终才酿成了这般后果。”
说到此处,朱元璋眼神灼灼看着朱允熥问道:“所以,你现在还觉得,用‘烧制琉璃’这办法来弥补供养勋贵的开销,就能让他们停止违法犯罪、不再不择手段敛财吗?”
朱允熥沉默了。
老朱的话字字珠玑,每一句都戳中了要害,也皆是不争的事实。
人性本就是这世间最难琢磨的东西,世间万物,唯有人心最是难测。
欲望一旦燃起,便永远无法彻底消弭;
贪心一旦滋生,只会像藤蔓般逐渐膨胀,最终将人拖入深渊。
可……难道就因为这人性的贪婪,就因此放弃改变的可能吗?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平静,神色无比郑重地对朱元璋道:
“皇爷爷说的这些,孙儿都明白了,也会时刻谨记在心,时刻保持警惕,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但孙儿也有一句话,想对皇爷爷说。”
朱元璋本以为自己这番话,会让朱允熥知难而退,放弃这个想法,可看他此刻的神情,显然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他心中既有几分好笑朱允熥的天真,又有几分欣慰的信念之坚定,便笑着问道:“哦?你想说什么?”
“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朱允熥的语气低沉却坚定,“大不了撞了南墙再回头,就算失败了,也能长些经验,总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问题越来越严重来得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像皇爷爷当年杀了欧阳伦,虽然因此让安庆姑姑记恨您,失去了父女间的和睦,可皇爷爷也因此得到了许多——起码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肆意走私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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