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王妃,本王败了……终究是让你们失望了!”
燕王府承运殿内,朱漆梁柱在殿外斜射的日光下投下深沉的暗影。朱棣阔步而入,玄色王袍上还带着朝会的尘埃,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早已等候在此的道衍和尚与王妃徐妙云身上,嘴角勉强扯出一抹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话音落下的瞬间,即便早已知晓结局的道衍与徐妙云,仍是控制不住的眼皮剧跳,身躯微微一颤,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滞了几分。
“阿弥陀佛……”良久,道衍才缓缓压下心头翻涌的激荡,左手佛珠转动得愈发急促,右手竖掌于胸前,低诵一声佛号。
他抬眼看向朱棣,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复杂:“殿下已然拼尽全力,此非战之罪,实乃天意使然。大势所趋,本就不在殿下这边啊。”
“若说失望,亦是老衲谋划不周,预估失准,判断有误,错失了转瞬即逝的良机,才让殿下与储君之位失之交臂。真正让殿下和王妃失望的,是老衲才对。”
话音刚落,道衍缓缓起身,对着朱棣与徐妙云深深躬身,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老衲惭愧,愧对殿下与王妃的信任托付。”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徐妙云方才还沉浸在朱棣话语的沉重中,见状连忙起身,玉手虚扶着道衍的手臂,语气急切而诚恳:“大师何出此言?方才已然说过,此乃天意,非战之罪,怎会是大师的过错?”
“更何况,大师入府时日尚浅,谁又能料到当今陛下竟会如此雷厉风行,那份决绝与迅速,远超所有人的预料,绝非寻常人能够揣度。”
“是以,此事绝不能怪罪到大师身上……”
说到此处,徐妙云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家丈夫,语气郑重:“殿下亦然。这并非殿下之过,更非任何人之罪,一切皆是天意。只能说,殿下与那九五之尊的皇位,终究是无缘了。”
朱棣的脸颊又抽搐了几下,胸腔中翻涌着无尽的无奈与委屈。
但他深知,此刻自己绝不能表现得太过颓丧——若是连他这个主心骨都垮了,那身后无数追随他的人,又该何去何从?
当下,朱棣深深叹了口气,快步上前一把扶起仍在躬身请罪的道衍,神色无比郑重地凝视着他:“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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