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的考量,或许也有补偿这些无法继承皇位的儿子们的意味。
这些隐情,朱棣心中还是知晓一二的。
因此,在得知父皇时日无多的消息时,朱棣心中涌起的并非对皇位的觊觎,而是纯粹的担忧与难过。
徐妙云似乎早已知道此事,连忙轻声安慰:“殿下莫要过度忧伤。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态,纵是帝王将相,也无法避免。”
朱棣神情呆滞,久久没有言语。
道衍也随之安慰道:“其实,陛下的身体已然算得上是硬朗了。换做寻常人,如他这般日夜操劳,早已油尽灯枯。可陛下如今看上去依旧精神奕奕,勤政爱民,夙兴夜寐,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但陛下终究也是凡人,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与政务的重压。天下诸事尽数系于他一人之身,那无边的重担,终究快要压垮这位千古一帝了!”
对于这位仅比自己年长七八岁的洪武皇帝,道衍的心中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在他看来,朱元璋足以称得上一句“千古一帝”。
可即便是千古一帝,也终有落幕之日!
朱棣的神情愈发恍惚,握着纸张的手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一刻,他脑海中翻涌的不是什么宏图霸业,也不是未竟的野心,唯有对父亲的担忧与难以言说的酸楚。
他很想立刻进宫,当面拜见父皇,问问他的身体究竟如何,劝劝他多歇息片刻,不要再这般日夜操劳。
可他的脚步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自己一旦开口询问,迎来的绝不会是父皇的欣慰与温情,只会是帝王最敏锐的猜忌与怀疑。
毕竟,暗中窥探皇帝脉象,此乃死罪啊!
朱棣颓然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陷入了两难的痛苦之中。
道衍见状,适时开口打破沉寂:“殿下,老衲今日拿出这份脉象记录,并非要让殿下沉溺于悲伤。”
朱棣猛地抬头,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水汽,看向道衍。
道衍深吸一口气,神色无比郑重:“老衲想说的是,以脉象来看,陛下最多尚有五六年的光阴。一旦陛下龙驭上宾,新君登基,殿下的危机便会降临,但与此同时,这也是殿下唯一的机会!是以,如今之际,最稳妥的法子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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