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一行人来到承运殿内落座后,朱允熥便将先前对秦王朱樉说过的那番关于兄弟情深、亲自送行的话语,又对着朱棡复述了一遍。
朱棡听完之后,不由得抬眼多看了朱允熥几眼,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殿下当真不记恨臣等这些日子一直留在京城,实则是为了争夺储君之位吗?”
这话一出,不仅朱允熥微微一怔,连殿内侍立的内侍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有想到,朱棡竟然会如此直接地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当面向皇太孙提及此事。
朱允熥短暂的错愕之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笑着摆了摆手:“三叔这话问得好生奇怪,侄儿为何要记恨?争夺储君之位,本就是人之常情,侄儿不也一直身处这场纷争之中吗?”
他语气谦逊,带着几分坦诚:“只不过是侄儿运气稍好,又多得皇爷爷的看重,才侥幸在这场纷争中略胜一筹,坐上了储君之位罢了。可若是当初孤败了,败给了三叔你们其中任何一位,孤也不会心生不甘,只会认作是自己技不如人,输了便是输了。”
“而且侄儿相信,以三叔你们的人品,若是当初真的赢了,成为了储君,定然也不会因往日的纷争而与孤计较的!”
朱棡闻言,深深看了朱允熥一眼,随即缓缓点了点头,附和道:
“你说得倒也在理。毕竟无论我们在朝堂之上如何争斗,骨子里都是朱家的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终究不会将朝堂上的立场之争,牵扯到亲情之上!”
可他心中却在暗自嘀咕:若是当初真让我赢了,坐上了储君之位,你们这群心怀野心的家伙,一个也别想有好下场!
朱允熥大致能猜到朱棡这番话不过是言不由衷,却也没有点破,反而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三叔所言极是,正是这个道理!”
朱棡瞥了一眼朱允熥那副一脸诚恳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这小子,当真是个戏精!
但碍于身份差距,他自然不会将心中的不满表现出来,反而也跟着附和起朱允熥的话语,叔侄二人一时间倒也聊得“颇为投机”。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朱允熥让内侍奉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随后便起身告辞。
其实若不是碍于礼节,朱允熥压根不想特意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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