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朱允熥早已摸透了其中的门道。
他们最看重的便是“大义”,最吃不住的便是“信任”,只要自己摆出一副以天下为念、知人善任的姿态,他们便会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效力。
更何况,他朱允熥本就有大义之信念,宽广之心胸!
不过,这份从容很快便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冷笑:“哼,齐泰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把手伸到孤的属吏身上来了。以前孤对你们这些文臣,还是太过温柔仁慈了些,才让你们这般肆无忌惮地挖孤的墙角。”
冷笑过后,朱允熥抬手召来侍立在门外的内侍光羽,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
光羽听后脸色微变,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旨,这就去办!”
说罢便快步退了出去,显然是去处理齐泰之事了。
做完这些,朱允熥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阅案上的奏折,但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他很清楚,齐泰既然给铁铉写了密信,定然也不会放过黄观与解缙这两位同样身在自己麾下的得力干将。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黄观与解缙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像铁铉这般坦然相告,还是会选择隐瞒不报,默默接受齐泰的拉拢?
想到这里,朱允熥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落下,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这场无声的试探,既是对麾下臣子忠心的考验,也是他整顿朝纲、肃清异己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