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顾及朝中的派系隔阂——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面对这样的君主,即便此前心中有过些许芥蒂,此刻也早已烟消云散。
他甚至开始暗自思忖,或许朱允熥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是一位值得倾尽毕生心力辅佐的明君。
想到此处,铁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收到的那封来自兵部郎中齐泰的密信,信中所言的派系拉拢之语,此刻想来竟有些刺目。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朱允熥虽低头整理着案上的奏折,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捕捉到了铁铉的异样,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还有什么话要讲?但说无妨。”
铁铉眼神闪烁了一瞬,心中天人交战。
他本是刚正不阿之人,最是不屑于隐瞒欺瞒,更何况方才亲眼目睹了百姓苦难,又蒙皇太孙这般信任,此刻若是将密信之事隐瞒不提,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不堪大用。
思及此,他咬牙下定了决心,躬身道:“回殿下,昨日兵部郎中齐泰曾给臣写过一封密信,信中……”
“好了,孤知道了,不必再往下说了。”朱允熥却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铁铉顿时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之色,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道:“殿……殿下,您……您不想知道信中说了些什么吗?”
他实在想不通,面对臣子可能被他人拉拢的情况,朱允熥为何会如此淡然。
朱允熥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孤为何要知道?那些勾心斗角、拉帮结派的伎俩,在孤看来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值得孤放在心上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大气:“今日的孤,早已不是昔日那个需要谨小慎微的皇孙。孤的地位,绝非些许派系争斗便能动摇;孤的心思,也早已全部放在治理天下、安抚百姓之上——区区魑魅魍魉的阴谋诡计,又何足惧哉?”
“铁铉,你要记住,孤用人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孤选择将赈灾平寇这般重要的差事交给你,便不会因一封不知所谓的密信便猜忌于你。”
朱允熥的目光落在铁铉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通透,“孤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