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见儿子呆立不动,连忙小声提醒,轻轻推了他一把。
秦夜这才如梦初醒,机械地伸出手,接过那沉甸甸的、仿佛烙铁般的圣旨。
指尖冰凉,心中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他淹没!
萧暖柔……她骗了自己?
还是……萧淑妃根本就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恭喜秦少傅,贺喜秦少傅!”
沈全笑眯眯地拱手,目光似有深意地在秦夜那失魂落魄的脸上扫过。
秦夜下意识地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几乎是脱口而出:“同喜……同喜……”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双细长的眼睛瞪得溜圆,愕然地看着秦夜:“秦……秦少傅?您……您这同喜……老奴……老奴何喜之有啊?”
他一个无根之人,这“同喜”二字,简直是往心窝子上戳!
秦泰然和秦文山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秦夜。
秦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补救:“啊!沈公公误会了!我是说……是说陛下赐婚,乃天大喜事,普天同庆!同喜,是天下同喜之意!公公为陛下分忧,操劳辛苦,自然也是喜事临门!对,喜事临门!”
他语无伦次,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沈全这才缓过神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少傅……真会开玩笑。”
“时辰不早了,秦少傅,随老奴一起入宫上朝吧!”
……
金銮殿上,气氛肃穆。
楚天恒端坐龙椅,面沉如水。
他没有立刻议政,而是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文武百官。
最终在徐国甫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冰冷的审视。
“昨日。”
楚天恒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沉甸甸的威压,“太子少傅秦夜,于京城东市,再遭刺杀!”
哗——!
群臣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面露惊色,交头接耳。
“幸赖秦夜机警,自身亦有几分武艺根基,方得无恙!”
楚天恒继续道,声音陡然转厉,“刺客所用,仍是乌桓狼牙箭!始作俑者,在天牢中自尽身亡!”
“好!好得很!这乌桓人,是当我大乾无人?还是当我大乾律法,形同虚设?!”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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