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徐国甫在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
鼻腔里充斥着浓重的药味,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卧房,床边围着一圈模糊的人影。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了长子徐子麟布满血丝、写满担忧的脸。
还有几名神色紧张的御医,以及几名低声啜泣的女眷。
“爹!您醒了!太好了!”
徐子麟看到父亲睁眼,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声音带着哽咽,连忙凑近,“您感觉怎么样?御医!快看看!”
御医连忙上前诊脉、查看瞳孔,片刻后松了口气,对徐子麟道:“徐相脉象虽虚浮紊乱,但较之先前已平稳许多,急火攻心之症稍缓。还需静养,万不可再动肝火,按时服药,当无性命之忧。”
突然——
徐国甫喉咙里发出一道模糊的声音,艰难地抬起枯瘦的手,无力地挥了挥。
徐子麟立刻会意,强忍着心中的焦虑,转身对众人道:“御医辛苦了,请先去外间开方。母亲、诸位姨娘,还有你们都先下去吧,让父亲静静休息。”
话音落下——
躺在床上的徐国甫立刻点了点头。
众人虽担忧。
但不敢违逆。
御医躬身告退,女眷们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只留下父子二人。
卧房内一片寂静——
只有徐国甫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爹……”
徐子麟坐到床边,紧紧握住徐国甫冰冷枯瘦的手。
这位在朝堂上也算一方人物的中年男子,此刻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眼角深刻的皱纹滑落。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您吓死儿子了!您好好养病,御医说了,静养些时日就会好,一定会没事的!”
徐国甫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帐顶,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拗:“子麟……爹的身体……爹自己清楚……这次……怕是伤了根本了……”
顿了顿,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向儿子,里面燃烧着两簇不甘的、怨毒的火焰:“但……爹就算是吊着这最后一口气……也要亲眼看着……看着秦夜那厮毙命!否则……爹……死不瞑目!”
“爹!您别说这种话!”
徐子麟心如刀绞,连忙打断,“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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