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盛则烦躁地在房中踱步,脸上是掩不住的愠怒与不甘。
“又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带着家眷走了!”
楚盛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因气愤而有些尖锐,“舅父!这两年,我们明里暗里示好了多少次?可他秦夜呢?油盐不进,滑不溜手!根本就没把孤放在眼里!如今他手掌北境军政大权,深得父皇信重,却与我们离心离德,这……这如何是好!”
徐国甫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道:“殿下稍安勿躁,秦夜此人,桀骜难驯,早已不是一日两日。拉拢不得,亦是意料中事。”
“意料中事?”
楚盛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声音陡然拔高:“舅父!您还说得如此轻巧!您看看如今朝中!看看我们!”
“这两年,您手下那些得力的官员,还有与我们亲近的党羽,不是被寻由贬谪出京,就是被周廷玉那老东西揪住错处查办!”
“如今还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除了表兄和寥寥几个亲信,还有谁?”
“您这丞相之位早已被架空,这病养的,已然在朝中查无此人了!”
楚盛越说越激动,额角青筋跳动:“舅父!我们快没有时间了!父皇老了,身体却一天比一天硬朗!”
“我都怀疑,母妃那边是不是用的假药了,不好使,根本就不好使啊!”
“而且楚昭那狼崽子也已经长大了,都在朝为官,被父皇安插在户部了,那可是户部啊!”
徐子麟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道:“殿下,您冷静些,父亲他自有……”
“自有打算?”
楚盛猛地打断,笑声凄厉而讽刺,“打算?什么打算?眼看着秦夜势力坐大,眼看着我们的人一个个被清除?这就是舅父的打算吗?!”
徐国甫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盛儿,你只看到了明面上失去的,便如此沉不住气了吗?”
“陛下清除异己,提拔寒门,打压我等不假。”
“但老夫能屹立朝堂数十载,历经风雨,你以为……靠的只是明面上这些官职和人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