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权柄,视先帝恩典与陛下敕令如无物!此乃大不敬!”
“其二,结党营私,权倾朝野!纵观朝堂之上,六部要职,地方督抚,多少是其门生故旧?多少是其一手提拔?如今之朝堂,只知有秦相,不知有陛下矣!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其三,穷兵黩武,耗费国力!那所谓丝绸之路,看似繁华,实则劳民伤财,沿途驻军、修缮驿站,所费几何?更兼其大力扩建水师,打造巨舰,意欲何为?东南沿海,承平已久,此举岂非徒耗国力,空惹边衅?!”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提高一分。
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老脸涨得通红!
“陛下!秦夜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与昔日之徐国甫,何其相似乃尔!”
“望陛下明察秋毫,罢黜此獠,肃清朝纲,以正视听!”
“否则,臣恐徐国甫之祸,就在眼前啊陛下!”
这番指控,可谓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尤其是最后将秦夜与徐国甫相比。
更是触及了在场许多老臣内心最深的恐惧。
殿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无数道目光在王道然、秦夜以及御座上的楚岚之间来回移动。
一些年轻官员面露愤慨,想要出列反驳。
却被身旁的上官或用眼神制止。
而另一些资格较老、心中同样对秦夜权势感到不安的官员,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天子的反应。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夜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身形都没有晃动一下。
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一般。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激动得浑身发抖的王道然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讥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这种极致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王道然感到屈辱和愤怒!
他正要再次开口。
御座之上,楚岚的声音终于响起:“王爱卿,你,今年高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