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州刺史府。
伏龙坡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肃杀之气已随着玄甲禁军的铁蹄,弥漫到了禹州城内。
城门在禁军兵锋之下洞开,街道上空无一人,百姓门窗紧闭。
唯有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秦夜径直率兵来到了刺史府。
府门前的衙役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连通报都忘了。
刺史张启明连官袍都未曾穿戴整齐,便连滚爬爬地迎了出来。
脸上堆满了谄媚而惶恐的笑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下……下官禹州刺史张启明,参……参见摄政王!王爷凯旋归来,实乃禹州百姓之福,朝廷之幸!下官……下官……”
他语无伦次,试图用阿谀之词掩盖内心的惊惧。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不敢抬头。
秦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如同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般的官员,眼中只有冰冷的厌恶。
甚至没有下马,只是缓缓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卫将伏龙坡上缴获的一面残破的、带有楚昭私兵标记的旗帜,扔到了张启明面前。
“张刺史。”
秦夜的声音平淡,“认得这旗子吗?”
张启明抬头瞥见那面旗帜,浑身肥肉猛地一颤,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角淌下。
他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下官……下官不知啊!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禹州王……不,楚昭那逆贼狼子野心,其所作所为,下官实在是不知……”
“不知?”
秦夜打断,语气骤然转厉,“楚昭在禹州,在你这个刺史眼皮子底下,蓄养私兵数万,打造军械,勾结倭寇,走私禁物!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泼天大罪?!你身为禹州父母官,封疆大吏,一句不知,就想推卸得一干二净?!”
张启明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王爷明鉴!王爷明鉴啊!下官……下官人微言轻,实在是……实在是迫于楚昭淫威,不敢不从啊!下官有苦衷,有苦衷啊!”
他还在试图用“被迫”来开脱,妄图博取一丝同情。
然而,秦夜早已看透了这等庸碌贪鄙、首鼠两端之辈的嘴脸。
留下此人,对于彻底清算楚昭余孽、整肃禹州吏治,并无太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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