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正从那东西身上散发出来，他虽心灰意冷，却仍旧感受到了浓重的不安，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想避开来人，可暗吏手里拿着火把，他即便有心躲闪，还是看清楚了那东西的样子。
那是个人，是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人，浑身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被丢在地上这短短一小会儿，血已经流了一地。
可对方的脸却完好无损，以至于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陈立。
是几个时辰前还在宫外与自己道别，说要回去为齐王而战的陈立，可他现在竟然出现在了宫里，还成了这幅样子，祁砚震惊的，一时完全没能说出话来。
可即便对方如此凄惨，也不曾服软，甚至在看见殷摄正在饮酒的时候眼睛还诡异地亮了起来，随即他发疯般张口大笑起来。
只是他舌头被割了几片，嘴一张，便有粘稠的鲜血淌出来，模样看着十分渗人，他却笑得不能自抑：“报应，真是报应，你个暴君，死在了自己一手提拔的臣子手里......祁大人你为北周立下如此大功，齐王和侯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他们一定会让你名垂青史！”
祁砚脸色大变，所有的愁绪都被这忽如其来的污蔑震碎了，他厉声质问：“你胡说什么？！我何曾投靠北周？！”
“对不住祁大人，我不该暴露你。”陈立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慌忙带着满嘴血改了口，“我不该让人知道你在酒里下了毒。”
可他越是如此说，越是让祁砚百口莫辩，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他的确拿了陈立留下的毒药，可并没有下给殷摄，他想要的是大周安宁，是百姓安稳，这不是皇帝病了死了就能解决的，更确切的说殷摄如果赶在这时候出事，只会让眼下本就糟糕的情况更糟糕。
“皇上，臣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