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的终曲罢了。
大家把聋老太的尸体搬回家里。
其实想想也知道,他们这是不想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为什么?
因为聋老太没有后代,没人愿意上前,
可是却有一个人显得格外的积极,那就是贾张氏!!
她赶紧跑回家。
贾张氏那双肿成细缝的眼睛里,
此刻迸发出的精光简直能照亮这昏暗的屋子,
哪还有半分刚才哼哼唧唧的病态?
她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
“东旭!我的儿!机会!天大的机会来了!聋老太蹬腿了!她那间房……往后院那间房!!”
贾东旭先是一愣,随即肿胀的脸上也泛起异样的红光,呼吸都急促起来:
“妈!你是说……那房子……能归咱家?!”
“怎么不能?!”贾张氏唾沫横飞,“她一个老绝户,无儿无女,谁给她摔盆打幡?
谁就是她名义上的孝子贤孙!这房子,按老理儿,那就是谁的!”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那间阴冷的后罩房已经成了她贾家的囊中之物:
“咱们家就这一间屋,转个身都费劲!你瞅瞅后院许家,占着三间房,多宽敞!凭什么?!
只要把聋老太的后事揽过来,风风光光把她送走,那房子,街道办也得考虑咱们家的实际困难!”
一想到能多出一间房,贾东旭也觉得身上的伤痛轻了大半,激动得直搓手:
“妈!那……那咱们赶紧去啊!别让人抢了先!”
“去!必须去!”贾张氏猛地从炕上出溜下来,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刚挨过一顿毒打的人。
她胡乱理了理鸡窝似的头发,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襟,脸上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
“这种好事,慢一步可就让人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