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早已是一派不同于95号院的喜庆忙碌。
谭雅丽不知从哪儿变戏法似的弄来了厚厚一叠崭新的大红纸,
正拿着剪刀,手法娴熟地剪着各式各样的窗花和“囍”字。
她的手极巧,剪刀在红纸上游走,不一会儿,栩栩如生的鸳鸯、并蒂莲便在她指尖绽放。
秦淮茹在一旁看着,又是羡慕又是好奇。
她手里拿着浆糊,帮着把剪好的窗花暂时摊在干净的板子上晾着,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谭雅丽身上瞟。
谭雅丽今天换了身水红色的锦缎旗袍,外罩一件雪白的兔毛坎肩,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窈窕。
即便是在这简陋(相对于娄家而言)的院落里干着剪窗花的活儿,
她那通身的气派也丝毫不减,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一种秦淮茹这辈子都学不来的优雅从容。
那不仅仅是衣裳妆扮能堆砌出来的,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带着一种天生的……媚骨?
对,就是这种感觉,明明做着正经事,眼波流转间却总像含着钩子,能把男人的魂儿勾走。
“老二,”秦淮茹终于忍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纯粹的好奇,
“我……我很好奇,你跟当家的……当初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一开始,肯定也不是像现在这样,痴迷当家的……能力吧?”
她问得有些笨拙,脸微微发红,但眼神里的探究却是真切的。
谭雅丽拿着红蜡烛的手微微一顿,烛泪差点滴到手上。
她抬起眼,看着秦淮茹那单纯又八卦的眼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明媚张扬,跟她平时那端庄贵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呀,淮茹姐你这么一问,”谭雅丽放下蜡烛,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娇俏模样,
她开起玩笑来,言语大胆直接,跟她那身雍容华贵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活脱脱一匹被彻底驯服后的烈马。
谭雅丽笑着,眼神却飘向了窗外,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感慨:
“那会儿啊……还没解放呢,乱得很。我在南城根那片儿,偶然发现了一个半大的小子,缩在墙角,胳膊上挨了一枪,血糊淋拉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后来一问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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