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一排平房前,门口挂着个白底红字的木牌——“医务室”。
许伍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些微好奇的神色:
“我看很多私营厂子都没有配备医务室,工人受了伤都是自己硬扛或者出去找郎中。娄
老板这边还能保留着,难得,看来娄家祖上确是积善之家,有规矩。”
他这话倒不算完全奉承。
这年月,很多资本家确实不把工人死活当回事,重伤给笔钱“卖断”了事,小伤小病根本不管。
像振堂机修厂这样还设个医务室的,已属凤毛麟角。
娄振堂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许大夫过奖了。不瞒您说,娄家祖训,待人宽厚一分,福报自会多一分。
这医务室……唉,原本有个坐堂大夫,手艺还不错,可解放前……跟着相好的跑南边去了。
现在就临时找了个懂点兽医的伙计帮忙照看着,头疼脑热、磕碰划伤还能对付,大病就抓瞎了。
这会儿估计是去车间送药了,没在。”
正说着,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身形敦实的身影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医务室门口走来,差点跟正要出门的娄振堂撞个满怀。
这要是撞上,就娄振堂的体格,非得被撞出内伤不可。
娄振堂眉头一皱,带着老板惯有的威严呵斥道:“哪个车间的?毛毛躁躁的!没看见有贵客在谈事吗?出去等着!”
那女工被吓了一跳,慌忙抬头,露出一张许伍佰有些眼熟的脸。
正是贾东旭那个回了娘家的媳妇,胡什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