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地摇晃、弹跳起来,像个不安分的簸箕。
车厢里坐着的都是年轻人,平时坐车机会少,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还没出县城多远,就有人开始脸色发白,紧紧闭着嘴。
那个上车前还拍着胸脯对梁父梁母保证“会照顾好梁拉娣同志”的彭继忠,此刻成了最先扛不住的一个。
他脸色蜡黄,额头渗出虚汗,双手死死抓着车厢边缘的篷布骨架,指节发白。
“彭继忠,你咋样了?”梁拉娣看他情况不对,凑近了些问道。
“没……没事……”彭继忠刚挤出两个字,喉咙就是一阵剧烈的翻滚,他猛地扭过头,对着车厢角落,“呕——!”
一股酸腐的气味瞬间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梁拉娣皱了皱眉,赶紧从自己包里翻出个水壶,递过去,又找了块破布,示意他擦擦。
这下好了,形象彻底崩塌。
彭继忠,你怎么这样?
这才跑出来十几公里,就扛不住了?
梁拉娣心里那点因为对方平日照顾而产生的好感,此刻被这狼狈不堪的景象冲得七零八落。
脸色苍白的彭继忠也是无奈,胃里翻江倒海,有气无力地道歉:“对……对不起啊……我,我实在……呕——!”
车厢里其他几个年轻工人,本来自己也难受着,看到彭继忠这惨状,都忍不住别过头去,有的偷偷咧咧嘴,有的无奈地摇头。
这特么的也太废了!接下来这一天一夜的路程,难道都要闻着这味儿?简直要命!
梁拉娣看着他这软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彻底凉了。
几个月的努力付出,那些送玉米面、在厂里的刻意接近,此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这年头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就这么简单直接,喜欢和厌恶,往往就在一瞬间的观感。
她用带着浓重河南口音的话在心里嘀咕:“这彭继忠,身子骨也忒弱了!”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晕车这事儿,跟身子骨硬朗与否关系不大,更多是耳蜗里那点平衡神经在作祟。
身子骨硬朗,能扛重物干重活,是另一回事。
而梁拉娣,显然是属于后者,是那种皮实耐用的典型,尽管颠簸让她也有些不舒服,但远不到彭继忠那般天翻地覆的程度。
她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略显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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